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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い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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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快樂

生命的快樂

也許命運的安排就是這麼的不公平,也許人生就是這麼的不如意。想愛卻得不到愛,不想愛,她卻死去掰咧的來,真是難以決斷。答案永遠沒有出發的點,答案也難以藕斷。

想起了她,真的讓我難以決斷,那撕心裂肺的愛,時不時縈繞在我的心間。她小姑娘單純、美麗、乖巧,長得也非常喜人,在她年輕漂亮的外表上,有一種特殊的美,就象她身上散發出的香氣那般,一樣的吸引人,讓人魂不守舍的想。她對我也是那般的美好,就象我身上有她想要尋找的東西,她那時真的離不開我,還是那麼的纏綿,我們倆在一起是那麼的快樂和幸福,仿佛我就是天,她就是地的感覺,誰也離不開誰。

每天她放學回來,我就在摟裏聽到她回來的腳步聲,那時我心裏說不出來的興奮,趕緊把房門打開,迎接她回來。她一看到我也非常的高興,一下撲在了我的懷中,一下摟住我,在屋裏又跳又蹦,歡快得象個小燕子,那天真的笑,美麗的模樣,真的叫我不能忘。有時她還很調皮的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,還象曇花一樣美麗的笑,那靦腆般的紅暈,時不時也在我的腦畔間回想,激蕩。

她放學晚了,我就到校門口去接她,她放學老遠就看到我,就飛快的跑到我的面前,和我撒起了嬌,說要吃啥好吃的,我就給她買,她一邊走著,一邊吃著給我講她學校裏的事情,有時講得興奮了,還在我面前做出乖巧的樣子,讓我誇獎她。那時每天這樣的接她,也真是一種美麗的享受,看到她那天真活波的樣,我也感到說不出的興奮和快樂。

最主要的,是她離不開我,在她最無助的時候,她需要我的陪伴,就連睡覺都讓我看著她睡,那時的她真是一個懵懂的小孩,天真得讓人無法理解。我們沒有什麼避諱的,因為我在她的身旁,她是那麼的快樂和幸福,她也愛看著我睡覺,我把被子蹬開了,她幫我蓋上,我們彼此的關心照顧,那樣的相濡以沫。

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,情感也在一分一秒的遞增,我們倆已經到了愛的頂峰之上,她需要我,我也需要她,但那條愛的防線,是真的無法逾越的,她已經把她給了我,但我沒有那樣,因為我真的喜歡她,但我不能去傷害她,我就停止了我愛的行動。那天夜裏,我抱著她,吸收著她的發香,享受著她給我的愛戀,那美麗的接觸,和那心蕩起伏的喘息,以及那攝魂的吻別,叫我今生今世不能忘。

分別是最痛苦的,因為她就要離開我,到很遠的地方去上學,在她臨走的那天早上,她都哭了,我給她送上車,她一邊看著我,一邊哭著,我也掉下了淚。怕被她看見,就扭過頭去,不敢看她,車越跑越遠,直到我看不見。

也許這就是愛,那遲來的愛,但我只能把它埋在心間,那痛苦的煎熬,只有我自己承受,這就是遲來愛的苦。

現在回想起來,也真是一種煎熬。我想這種煎熬是痛苦的,也是美好的。因為愛是無價的,只要心中有愛,就足夠了。我要把這種美好記下來,當成一種最美好的回憶,送給遠方的她。

那天,在院子裏澆花,正對著才發現的一株死去梅花發愣,鄰家上中學的小女孩默默地來到我身邊。

“你特別喜歡這些有生命力的花草嗎?”她欣賞著這滿眼的綠色而問。

她轉過臉來,眼睛清澈地一動,似乎在等待著我的答案。我卻覺得天地之大,無可埋愁,便反問道:“你說人的心境會像這花草一樣出現綠色嗎?”

“會的。”她肯定的答道。

她的手落在一片大的葉子上,繼續地告訴我:“你細心地撫摸和觀賞這片綠葉,你的心境就會變成綠色了。”

我的心猛然地一酸,有種落入地獄般的沉痛,喉嚨裏也哽得說不出話來——她患慢性腎病在家休學已三年多了,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醫院做一次血液透析手術,只有15歲,花季一樣的年輪,臉色卻異常蒼白。

“你看,這真的是一種富有生命力的綠色——它的美麗竟是那麼的完美無缺;它的清純竟是那麼的如玉無瑕……”她仿佛在找著詞匯對我說。

我愣了愣,心中油然湧起一股惻然的情愫。

我聽了她的話,也將手扶在一片綠葉上。她嫣然一笑,那一排潔白如編貝般的玉齒,顯得頗為動人。

我試著體味著,不一會兒,便假裝高興地對她說:“對了,我的心境已經綠了……”

她的眼睛裏綻出了光彩,看著她愜意的樣子,我感覺到自己雙頰如火,燒得耳朵都發熱了。然而,我的情緒又重得提不起來——她容色憔悴,雙目深陷。或許是多舛的命運,在她心靈上刻下的傷痕太重;或許是她的病,為其構築了生活的樊籬,讓她的心過早地承受了太重的負擔……

可是,生活的美好,卻又時時刻刻吸引著她,讓她丟棄痛苦,享受一下生命的快樂,你看,她又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高聲提醒我:“這株枯萎梅花的根底下露出新芽,以後我們又可領略它飄來的暗香了。”

我興奮地跑過去仔細的查看,確實有幾粒嫩綠的新芽冒了出來,讓我矍然心驚可喜。

她媽媽告訴我,多年來,她已習慣於遊刃有餘地控制自己的生活和情緒,她是閑不住的人,只要稍感有力,便忙著看課本、做練習,還忙著做這做那,且要做得事事舒齊,方才肯停下來喘口氣。

我感到她雖然在病中,卻依然不減少女的甜美,那是一種寒風中的花,被摧折的另一種美,一種淒婉的美——那痛苦的疾病,究竟在她心上印下了什麼?她以後的生活會正常和幸福嗎?

想到了這些問題,我便覺得平時那種紛繁的心緒、茫然的希冀、世間的喧鬧、無謂的挑剔、心胸的沉積、身心的疲憊等,均遠遁而不知所向;而面對這個純真無邪的少女,我就會感到不必再小心翼翼地包裹自己,不必再誠惶誠恐地防範別人,不必再去為名利懊喪煩憂……只要珍惜生命,就能獲得心靈上的慰藉,就能洗去心靈的塵埃,且這種帶有綠色的心境,會消除沮喪而化為前行的動力,即便遇到再大的困難和挫折,也不會灰心和絕望。

不知啥時,那女孩已離開了我的小院。她一定帶著綠色的心境,去面對她的未來。而我卻被一種難以名狀的感動征服了,一種只有我自己才能體味到的情思,促使著我鋪紙提筆,記下這種內心的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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